美国、中国、全球电子烟政策动向

从今年8月底美国电子烟相关肺病爆发以来,病例人数与死亡人数不断上升。据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截止到10月1日的数据,已经报告的与使用电子烟或雾化相关的肺损伤病例有1080例,覆盖48个州和美属维尔京群岛,15个州出现18例死亡。

约有78%的病例有使用含有THC产品的历史,最新的全国和地方调查结果表明,含有THC的电子烟产品可能在肺病爆发中发挥了作用。

目前CDC怀疑这些肺病与某种化学物质有关,但尚不清楚这种化学物质到底是什么。目前没有任何一种单一产品或成分被发现与肺部损伤有关。用户可能并不清楚在电子烟或烟油里有什么,市面上的产品来自复杂的供应链,甚至可能含非法成分。要了解病因,还需要掌握更多信息。

在尚未明确病因的情况下, CDC作出了谨慎的建议,参看Dots此前文章《FDA最新警告:停止使用含有THC的电子烟和街头电子烟》。这也与美国各州目前的临时性监管动向一脉相承。本文再次梳理了美国联邦层面、各州层面对电子烟的监管动向,中国以及世界各国对电子烟监管政策及动向。

01、美国的监管动向

(一)白宫、国会、联邦层面的动向

从2016年8月8日开始,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要求将电子烟产品作为烟草产品进行监管。参见Dots机构投资者社区此前文章《FDA发布电子烟上市指南,一文梳理美国电子烟监管政策》。

2019年9月25日,FDA于官网发布了《Premarket Tobacco Product Applications and Recordkeeping Requirements》(售前烟草产品申请及记录保存要求)PMTA拟议法案。本次拟议法案扩大了对在美销售的烟草产品品类的监管,明确将电子烟划入PMTA程序中。如果该产品从全民健康(烟民与非烟民)角度来说是有正向促进作用的,FDA将通过该产品的PMTA上市申请。

2019年9月1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联邦政府正在考虑禁止非烟草口味的电子烟,以应对青少年使用电子烟产品的问题。但两天后特朗普似乎倒退了。他发推文说:“虽然我喜欢电子烟替代香烟,但我们需要确保此替代品对所有人都安全!让我们将假冒商品从市场上下架,并让孩子远离电子烟!”
9月17日,负责FDA和CDC的卫生和公共服务部长Alex Azar在推特上表示:“我们的电子烟计划可以总结如下:1、成年人仍可以使用调味烟草产品;2、烟草公司可以将调味烟草产品提交FDA审查;3、在获得批准之前,不允许在市场上出售对孩子们具有吸引力的调味电子烟。”

在肺病爆发之前,国会已经出台了多项法案,其中包括禁止在线销售,迫使电子烟行业向FDA支付使用费,制定国家21号烟草法,管制合成尼古丁,限制广告,或将这些内容组合在一起。近日,来自两党的参议员聚集在一起,商讨严格的规则,以限制电子烟硬件并向电子烟产品征收联邦税。

(二)各州和城市的监管政策

上图来自维基百科。

旧金山市:旧金山于6月25日宣布全面禁售电子烟,该禁令将于1月生效,旧金山成为美国第一个禁售电子烟的城市。

密歇根州:密歇根州州长于9月4日发布禁止销售调味电子烟的行政禁令,但不包括烟草味产品。禁令将于180天后生效。密歇根州成为美国第一个禁售调味电子烟的州。

纽约州:纽约州州长在9月15日发布紧急行政令,禁止在该州销售除烟草味及薄荷醇外的调味电子烟,并将电子烟的购买年龄从18岁提高至21岁。禁令立即生效。 但纽约州上诉法院于10月3日暂时取消了纽约州长拟议中的对调味电子烟的禁令,该裁决将一直持续到至少10月18日,届时当事各方将再次回到法庭对此展开讨论。

阿肯色州:共和党州参议院议长Jim Hendren将提出一项法案,对雾化器产品征收67%的批发税,并对该州的《清洁室内空气法》进行补充。阿肯色州的立法机关要到2021年才再次举行例会,但Hendren提议在今年召开特别会议。亨德伦在上届立法会议上还提议征收增值税。

加利福尼亚州:州长Gavin Newsom宣布了一项耗资2000万美元的宣传运动,并表示明年他将与州议会合作,在全州范围内禁止调味电子烟。他还命令监管机构寻找禁止非法和假冒产品的方法。

洛杉矶县:洛杉矶县在10月1日投票禁止了包括薄荷味在内的调味烟草产品,并要求烟草和电子烟零售商获得新的县营业执照,初始费用为778美元,此后每两年额外收取142美元的费用。禁令将在30天内生效,电子烟商店有180天时间清理库存的调味电子烟。同时,该县的监管会还敦促加利福尼亚州州长Gavin Newsom通过全州禁止使用电子烟的禁令。洛杉矶县律师说,根据该法令,网上销售电子烟将不会被禁止,用户也不会受到惩罚。

马萨诸塞州:9月25日,美国马萨诸塞州州长Charlie Baker发布宣布紧急公共卫生禁令,暂时禁止使用所有雾化产品,包括尼古丁和大麻,调味和非调味产品。马萨诸塞州是第一个禁止THC油雾化产品的州,此前,娱乐性大麻销售在该州是合法的。10月4日,美国联邦法院进行听证,虽然没有驳回禁令,但接下来将会就是否有这样的必要进行全面听证。

康涅狄格州:康涅狄格州的民主党众议员Jonathan Steinberg告诉《康涅狄格镜报》:“我们将做好准备,我们已经写了禁止调味电子烟的文字。”

俄勒冈州:俄勒冈州在10月4日颁布了一项临时禁令,禁止销售所有调味电子烟产品,以及与电子烟肺病相关的添加剂的销售,禁售期为180天。

华盛顿特区:华盛顿特区议会的大多数成员共同发起了一项法案,禁止调味的电子烟产品。另一项法案建议禁止在除医用大麻药房或药房以外的任何零售商处销售。

犹他州:犹他州卫生官员于10月2日颁布了一项紧急法规,包括杂货店,药房和加油站在内的普通烟草零售商不得销售调味的尼古丁电子烟产品,所有烟草销售商都将被要求张贴有关散发不受管制的THC的危险的通知。零售商需要在10月7日之前执行禁令。

佛罗里达州: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Jackie Toledo提出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将禁止调味电子烟,并将合法购买年龄更改为21岁。该法案要到2020年立法会议上才进行听证。

伊利诺伊州:共和党州众议员Grant Wehrli提出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将禁止销售加香型电子烟和烟草产品。共和党众议员Dan Ugaste对电视台KHQA表示: “我不知道调味电子烟为什么存在。” “在我看来,那只是为了吸引年轻人。”

密西西比州:密西西比州民主党总检察长Jim Hood(2020年担任州长候选人)呼吁全面禁止使用电子烟设备。

堪萨斯州:堪萨斯州内超过25个市县已经通过法令,将购买尼古丁产品的年龄从18岁提高到21岁,立法者和拥护者说,明年可能通过一项全州性的法律。

蒙哥马利县:已提出一项法案,禁止在该县的初中或高中的半英里范围内开设电子烟商店。如果通过,该法律将关闭马里兰州富裕地区的几乎所有电子烟商店。

新泽西州:新泽西州民主党参议院主席Steve Sweeney宣布了他打算彻底禁止所有雾化产品的意图。Sweeney说,他将在几年内逐步实施该禁令。

俄亥俄州:州长Mike DeWine正在探索他是否有权禁止调味电子烟。

罗德岛州:根据10月4日的紧急规定,在接下来4个月时间里,在罗德岛州制造、分销或销售调味电子烟产品将是非法的。

圣何塞市:民主党议员Magdalena Carrasco呼吁全面禁止所有电子烟产品。她还计划禁止其他调味烟草产品,但将保留无味香烟的销售。

南卡罗来纳州:民主党众议员Beth Bernstein和共和党众议员Kirkman Finlay将在明年的立法会议上共同提出一项法案,禁止调味电子烟产品。

佛蒙特州:州长Phil Scott表示,他将关注联邦政府的行动。Scott今年早些时候已经支持立法,这迫使电子烟商店离开佛蒙特州。

02、我国的电子烟监管动向

我国正在规范电子烟市场,以建立健康、规范的电子烟环境。可参看Dots机构投资者社区此前文章《电子烟最全解析:“野蛮生长”的电子烟,将走向何方?》。

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8月3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烟草专卖局发布的《关于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电子烟的通告》中,对电子烟的销售管理标准与卷烟一致。

2019年9月20日国家烟草专卖局在回答网友关于“电子烟生产是否须经审批”的提问时,也援引了《烟草专卖法》。(不能确定该问答所指电子烟是ENDS烟油型电子烟,还是IQOS那样的HNB加热不燃烧新型烟草)

但财新网2019年9月底报道称,目前烟草专卖局对于电子烟生产企业已经开始实行牌照管理,将发放30个生产证书牌照,已经有约5家公司获得了这一牌照,但电子烟公司都不愿意提及牌照一事。实际上,所谓的电子烟制造牌照不过是对电子烟品牌商销售电子烟的认可。中国市面上的各类电子烟品牌的真正制造全部委托代工厂完成,而90%的电子烟由深圳数家工厂完成。

另据财新网,国家标准计划《电子烟》于2017年10月着手制定,预计将在2019年10月发布。财新记者获得的国家标准计划《电子烟》报批稿显示,在烟油方面,标准计划预计会禁止使用声称有益健康、增加能量或减少危害等有特殊功能的物质,对烟油添加剂有食安国家标准的要满足规定,此外,对烟液中尼古丁浓度也会做明确规定,其含量为20mg/ml。《电子烟》报批稿中还显示,未来,电子烟的产品标识还会明确标明,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的警告语和警告危险象形图形符号。

03、其他国家的电子烟监管动向

印度是全球第二大烟草市场,在美国多个州相继出台电子烟限令之际,也将对电子烟重拳出击。

2019年9月18日,印度财政部长西塔拉曼(Nirmala Sitharaman)在记者会上宣布,未来几日内,印度政府将颁布紧急禁令(emergency ordinance),禁止电子烟产品的制造、进出口、运输、销售、储存、推广等行为。 西塔拉曼表示,考虑到电子烟对民众健康,尤其是对青少年健康的影响,将颁布法令全面禁止电子烟。

最近,新西兰卫生部副部长Jenny Salesa表示,将向众议院介绍一项立法,禁止大多数口味的调味电子烟,只允许销售三种口味,包括烟草、薄荷醇和薄荷。

马来西亚卫生部副部长李文材在近期表示:“我们拟定新烟草法令,主要是将所有的烟草产品,包括传统香烟、电子烟(e-cigarette)、蒸汽电子烟(vape)及水烟(shisha),归纳在独立的法令下管制;届时,政府也会将食品法令下的香烟的条例移除,纳入新烟草法令。”

不过,也有国家对电子烟表示支持。近日,在英国北部伯明翰地区,两家最大的医疗机构开设了电子烟的销售网点,开始销售电子烟。这种举措主要是为了实施医院全面禁烟的条例,用电子烟来替代香烟,给与烟民一种过渡和替代的方式。按照英国政府制定的计划,旨在到2030年,能让英国所有吸食传统烟的烟民都转向电子烟。可以说,电子烟行业在英国,已经全面进入了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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